蒋红、吕思桦:试论数字思政方法论守正创新的基本维度

作者:来源: 发布时间:2026-05-07点击数:

摘要:数字思政是思想政治教育在数字化时代进行范式转型与体系重构的产物,也是数字时代思政课建设向改革创新要活力的重要举措,由此决定了守正创新的基本要求贯穿于数字思政发展全过程。方法论建构对数字思政的发展具有基础性、导向性作用,数字思政的守正创新,首先体现为数字思政方法论的守正创新。数字思政方法论的守正创新内在地包含着三个基本维度:马克思主义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为数字思政方法论守正创新奠定了思想理论基础;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思想政治教育守正创新的重要论述为数字思政方法论守正创新提供了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40余年来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体系的建构和不断拓展完善,为数字思政方法论守正创新注入了源源不断的发展动能。

关键词:数字思政方法论 守正创新 数字思政建设

    教育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教育数字化是教育现代化的内在要求和重要表征。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数字技术在思政课中的运用,他指出,“思政课建设要向改革创新要活力”。数字思政是以人工智能、大数据分析、云计算等现代化数字技术为基础,通过新媒体平台、全应用场景等数字载体,将思政教育数字资源和要素进行高效整合利用的思想政治教育新质态。由此可见:数字思政本身即思想政治教育守正创新的产物,数字思政的可持续发展同样离不开守正创新。数字思政方法论,是关于数字思政“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的总观点和基本方法,对数字思政的发展具有基础性、导向性作用。数字思政方法论的守正创新,决定着数字思政守正创新的性质方向、主要内容和实践举措。本文主要从三个基本维度对数字思政方法论的守正创新展开探讨。

一、理论基础维度:马克思主义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恩格斯指出:“马克思的整个世界观不是教义,而是方法。它提供的不是现成的教条,而是进一步研究的出发点和供这种研究使用的方法。”马克思主义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集中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对世界的根本观点和看法,深刻揭示了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的思维发展的普遍规律,构成了数字思政方法论守正创新的基本层面。以马克思主义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为指导,能够使我们正确认识数字思政的生成机理,首先解决好数字思政“是什么”的问题。

(一)数字思政的“出场”与新质生产力密切相关

      在社会历史领域,唯物史观强调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应生产力状况、上层建筑一定要适应经济基础状况的社会发展基本规律,数字思政既是这一规律作用下的产物,又是对这一规律现实作用的集中体现。坚持以马克思主义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为指导,要求我们基于生产力发展这一大前提来看待数字思政的“出场”。

      “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2023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提出“新质生产力”这一极富原创性的重大概念,体现了运用“两个结合”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发展与创新。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健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强调各类先进生产要素都要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集聚,凸显了新质生产力在国家发展战略中的重要地位。在数字时代,“人们面临的社会基础、技术环境和生产关系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新变化”,思想政治教育数字化转型是应新质生产力发展需要的必然之举。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一方面赋予数字思政以强大动能和广阔的应用空间,另一方面也对数字思政提出了非传统意义上的全新问题域,使数字思政建设充满复杂性与挑战性。

(二)数字技术贯穿数字思政生成与发展全过程

      从字面意思来理解,“数字思政”即思政的数字化,也有学者将其直接表述为“数字+思政”。在数字思政是什么的问题上,多数人倾向于认为:数字技术的全过程应用与赋能,是数字思政区别于传统思政的最具辨识度的特征。

      数字技术的贯穿性应用,使数字思政的教育理念、教育内容、教育方法相较于传统思政都发生了深刻改变。首先,在教育理念上,数字技术的全过程应用极大地增强了“万物互联”的现实图景,使思政主体摆脱了对传统思政教育理念的路径依赖,越来越多的前沿教育理念被引入数字思政领域。其次,在教育内容上,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技术的广泛应用,使数字思政的教育内容更加丰富、更加鲜活,并使教育内容的推送实现了精准化和个性化,提升了受教育者的学习体验,有助于增强教育的针对性、感染力。最后,在教育方式上,现代信息传播技术能够突破现实场域限制,实现线上线下教学方式与过程的深度融合,使教育者和受教育者都能够根据自身实际选择灵活多样的教育方式,甚至能够实现教育方式的“量身定做”。

      马克思主义诞生于自然科学及其技术应用取得长足进步的时代。马克思、恩格斯充分肯定技术进步对人类社会发展的巨大推动作用,同时也深刻指出,在资本主义条件下,“我们的一切发明和进步,似乎结果是使物质力量成为有智慧的生命,而人的生命则化为愚钝的物质力量”,这一技术异化思想早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就已初见端倪,并随着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发展成熟而不断走向深化。在数字思政日新月异的发展中,我们必须看到:数字技术的全过程应用与赋能有力促进了思想政治教育的现代化转型,但也可能导致人的主体性的弱化甚至缺失。只有坚持以马克思主义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为指导,正确辨析和处理人与技术在数字思政中的关系,自始至终把人的主体性放在第一位,坚持数字技术以人为本、为人服务,才能做到既善用数字技术,又不误用、滥用数字技术,从而保证数字思政的健康发展,将数字思政的科技效能切实转化为立德树人的教育功能。

(三)数字思政的主体间性发生了深刻变化

      近代以来,哲学将主体间性纳入研究视域,是因为看到了交往活动及其结果对传统意义上的自我中心主义的消解。马克思主义对主体间性理论的发展做出了革命性贡献,集中体现为:西方哲学把对交往的理解局限于“日常生活”的精神层面,无法正确解释“主体性”向“主体间性”转化的根源及实质。马克思主义强调交往的社会属性,肯定物质的基础性作用,他认为,“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个人的发展程度取决于与其交往的一切人的发展程度,只有在生产力高度发达的基础上才能实现交往的高度发达,使人与人之间建立起平等、广泛、和谐的交往关系,实现人的全面发展。

      与传统思政相比,数字思政的实施场域具有开放性、参与者具有广泛性,传统意义上的教育者与受教育者二元主体格局正在被多元主体所取代。数字思政的多元主体,主要包括学校管理者主体、教育者主体、受教育者主体、技术开发者主体,他们在数字思政实施过程中形成了各司其职、分工协作的多元互动互嵌关系。

      一是学校管理者主体。学校管理者主要负责制定总体教育目标并统筹分配教育资源,其决策逻辑直接影响教育者的教学导向与技术开发者的功能设计,并最终通过受教育者的学习效果得到验证和反馈。二是教育者主体。教育者运用数字技术手段向受教育者传递思想政治教育内容,教育者的教学实践过程不仅直接决定着受教育者的学习体验和学习效果,而且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学校管理者的后续决策,并为技术迭代提供经验参数。三是受教育者主体。受教育者的学习成绩和表现出来的思想行为变化,为管理者的制度调整、教育者的策略改进和技术开发者的功能设计提供重要依据。四是技术开发者主体。技术开发者依据上述三类主体的需要,从技术层面推动教育要素的数字化。同时,技术开发者的思想理念和技术水平又能对学校管理者和教育者产生一定影响,并作用于受教育者的学习过程及效果。数字思政主体多元化特征及其发展,要求我们以马克思主义的主体间性观点分析看待多元主体之间的互动互嵌关系,建构多方主体协同互助和深层联动一体化格局,形成并不断增强“铸魂育人”与“数字育人”的教育合力,全面提升数字思政各主体的发展水平和现代化程度。

二、思想引领与核心内涵维度: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思想政治教育守正创新的重要论述

      新时代以来,中国共产党从“党的生命线”和“治党治国重要方式”的意义上重视和加强思想政治教育。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关于思想政治教育守正创新的一系列具有重大原创性的重要论述,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高度,为数字思政方法论的守正创新提供了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

(一)“守正”是数字思政建设之本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我们从事的是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守正才能不迷失方向、不犯颠覆性错误,创新才能把握时代、引领时代。”数字思政在守正创新中开拓前进,守正既是创新的基础与前提,又是创新的条件和保障。

      坚持和加强党的全面领导,是数字思政“守正”的根本前提。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加强党的建设,首要任务是加强思想政治建设”。这一重要论断,不仅强调了思想政治建设的重要性,而且从实施主体的意义上,强调了党必须把思想政治教育的领导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推动数字思政建设,首要是坚持和加强党的全面领导,要明确各级党组织作为数字思政领导者的主体责任和职能,从整体上谋划和推动数字思政发展。数字思政的发展,不仅仅是教育手段和方法的创新,更不是盲目迎合参与者逐利需求的商业行为,而是因应数字时代立德树人要求的重大举措。把党对数字思政的领导落到实处,就是要坚持以科学理论武装作为数字思政建设的基础与核心,以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最新成果培养塑造广大受教育者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补足精神之钙。

      用好调查研究方法,是数字思政“守正”的内在要求。调查研究是我们党的传家宝,是马克思主义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的集中体现与必然要求。在中国共产党成立的早期,毛泽东就把调查研究作为基本方法运用到党的思想政治工作中,确立了我们党“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群众路线和思想政治教育方法。新时代的思想政治教育不仅要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高地,而且要用科学理论指导实践、改造世界。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道不可坐论,德不能空谈。”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调查研究是谋事之基和成事之道,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决策权。用好调查研究方法这个基本功和传家宝,是数字思政“守正”的内在要求。要勇于扑下身子、沉到一线开展调查研究,以调查研究获得的丰富素材为依据,不断完善数字思政的决策制定和制度设计,更好地了解、顺应并满足数字时代广大人民群众对思想政治教育的需求,持续推动数字思政的健康有序发展。

      坚持问题导向,是数字思政“守正”的实施路径。思想政治教育是以人为中心的教育活动,目的是解决人的问题、促进人的发展,把党和国家各项事业推向前进。我们党的思想政治教育从诞生之初,就坚持把问题作为开展工作、团结教育干部和群众的切入点。数字思政作为数字时代思想政治教育的新质态,同样要坚持问题导向。要紧紧围绕培养什么人、如何培养人以及为谁培养人这个根本问题,聚焦于数字时代背景下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如何创新、数字技术与思政教育内容怎样融合、教育者和受教育者数字素质如何提升等时代新问题,同时也不能忽略思政课堂效果亟须强化、思政教材不够鲜活、教师选配和培养工作存在短板、课程思政和思政课程协同效应不足等思想政治教育基础性、长期性的传统问题,在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过程中不断提出数字思政新观点新思路和新办法,开创数字思政发展新局面。

(二)“创新”是数字思政建设之要

      数字思政是典型的新生事物,是对传统思政的突破与创新。对待新生事物,我们要在创新中有效回应时代课题,充分体现数字思政作为新生事物的强大生命力和不可替代的重要价值。与信息技术深度融合,是数字思政“创新”的基点。新时代以来,习近平总书记站在以教育数字化推进教育强国建设的战略高度,对实现思想政治教育和数字技术的深度融合作出一系列重要指示。2021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新时代加强和改进思想政治工作的意见》提出,“推动思想政治工作传统优势与信息技术深度融合,使互联网这个最大变量变成事业发展的最大增量”。《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进一步推动思想政治工作与信息技术深度融合。将思想政治教育与数字技术相融合,既是数字思政的标志性特征,又是数字思政实现创新的重要基点。新时代的思想政治教育要积极拥抱数字技术,善用数字赋能,促进人工智能助力教育变革,推动数字技术效能不断向数字思政育人效能转化,以思政教育现代化转型引领教育现代化大局。

      第一,新质生产力快速发展,是数字思政“创新”的动能。

      新质生产力是先进生产力形态的代表,以优化劳动三要素的组合方式推动全要素生产率显著增长为内在机理,其快速发展所带来的生产、交往和思维方式的深刻变革,为数字思政的创新提供了充沛动能。首先,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为数字思政提供了必需的技术支持。其次,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促进了广大思政主体数字素养的提升,为思想政治教育的数字化转型创造了人力资源条件。最后,新质生产力的发展需要综合素质更为全面、更加优质的劳动者,进一步凸显了思想政治教育在人的发展中的重要性,拓展了思政数字化转型和创新发展的空间。

      第二,坚持内容为王,是数字思政“创新”的关键。

      新时代以来,习近平总书记为办好思政课倾注了大量心血,他指出,“思政课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关键课程,思政课作用不可替代”。2022年4月,总书记在中国人民大学考察时进一步强调,“思想政治理论课能否在立德树人中发挥应有作用,关键看重视不重视、适应不适应、做得好不好”。这充分表明,思政课办得好不好,最终必须落实到内容上,坚持内容为王。在数字思政建设中,只有坚持内容高于形式、内容重于形式,才能避免由于数字技术的过度使用而陷入技术陷阱。在全面推进“大思政课”建设过程中,数字思政在技术手段、实施平台、受众范围、传播效能等方面具有传统思政所不具备的显著优势。只有坚持内容为王,才能够充分利用这些优势,构筑数字思政育人“同心圆”,促进主流价值观对教育活动、教育对象的全面深度渗入,更好地凝聚社会共识、巩固全党全国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

      第三,加强风险防范,是数字思政“创新”的保障。

      互联网和数字技术在赋予数字思政以显著优势的同时,也带来了一系列不容忽视的风险隐患,这些风险隐患如果不能得到及时有效防范化解,则势必大大消解数字思政的优势与发展动能,甚至还会造成严重的意识形态安全问题。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意识形态工作的极端重要性,围绕维护网络意识形态安全作出一系列重要论述,为数字思政风险防范提供了根本遵循。在数字思政的实施过程中,管理部门要科学划定技术应用红线,整治危险信息散播和技术伦理乱象,依法保护数字思政主体的个人数据信息权益。思政课教师要增强网络安全意识和风险防范能力,在数字思政所特有的声、光、电多维融合的叙事场景中把牢意识形态安全关口,防止错误思潮和有害价值观渗透,积极营造数字空间正能量。

三、实践举措维度: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发展创新

      从时间坐标来看,数字思政是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发展的新阶段;从空间坐标来看,数字思政是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子集。因此,数字思政的守正创新必须体现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本质及发展规律。在思想政治教育学科体系中,方法论系统具有基础性、导向性和驱动性功能,直接影响着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地位、作用和重要程度,驱动着思想政治教育学科不断拓展和深化研究视域,为数字思政方法论的守正创新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实践动能。

(一)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发展历程

      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创设40余年来,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系统经历了一个从无到有、持续发展和走向完善的过程,这一过程结出的累累硕果,以及展现出的创新勇气和不懈探索的精神,为数字思政守正创新注入了源源不断的发展动能。基于对思想政治教育学科40余年发展历程的整体性回溯,笔者尝试以标志性的时间节点和事件为依据,将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建构与发展划分为五个阶段,既为分析问题之所需,亦有抛砖引玉之考量,期待更多学界同仁致力于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研究。

      1.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探索和早期积累阶段(1984—1991年)

      1985年,首部专业性教材《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论》出版,该书按照实施思想政治教育活动的过程顺序,提出思想信息的获取和分析方法、决策与实施方法、综合教育方法和检查调节总结等方法,初步形成了与当时的时代环境和育人需求相适应的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基本框架,为后续研究提供了思想基础和理论资源。在这个起始阶段,学者还重点探讨了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底色”与“特性”问题,以期树立这一新兴学科的学科地位。

      2.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形成和发展阶段(1992—1999年)

      1992年,国家教委思想政治工作司组编的《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论》一书将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体系划分为准备、评估和开展三个阶段,对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体系的进一步发展成型具有重要指导作用。1999年出版的《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论》在前两版教材的基础上,增补了原则方法、认识方法和研究提高方法的方法类型,系统梳理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论历史发展的内容,完善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论的纵向发展结构,使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体系更加系统化。在这一阶段,随着对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研究逐步走向深入,学界更为强调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系统性和完整性,旨在形成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体系的框架共识。

      3.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深化研究阶段(2000—2011年)

      世纪之交,思想政治教育面临着现代化、全球化、信息化时代浪潮的冲击,为有效应对这一冲击,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研究不断走向深化,进一步体现针对性和应用性。2000年出版的《当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论研究》提出,思想政治教育的过程是促使内外部矛盾转化的发展过程。这种以矛盾转化过程为逻辑支点的切入方式,为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论的研究开辟了多元化视域。2004年出版的《思想政治教育方法教程》纵向探讨了思想政治教育过程和环节的具体方法,并将“途径”和“载体”视为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体系构建的重中之重。有学者提出主导性、主体性、民主化和信息化的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结合时代需求对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论的体系框架进行拓展。

      4.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系统优化阶段(2012—2018年)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将思想政治工作视为治党治国的重要方式,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研究也随之取得了显著进展,研究基础进一步夯实,研究视野更加开阔。2013年出版的《当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论发展研究》深入分析当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论的基本要素及其创新发展,提出了人文关怀方法、信息方法、生态方法、文化场域方法等新的方法形态。2018年出版的《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理论与实践研究》对理论教育法、实践教育法、咨询辅导法、网络教育法这四种典型的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进行了深入研究和案例分析。在这一阶段,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研究得到了系统性优化,全面性和整体性、精准性和实效性不断增强。

      5.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整体提质增效与分领域创新阶段(2019年至今)

      2019年,以习近平总书记“3·18”座谈会重要讲话为标志,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建构进入整体提质增效的新的历史阶段。从2021年开始,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大思政课”重大创新理念并做出一系列重要论述,明确要求思想政治教育要与现实紧密结合,与社会发展同向互嵌。也正是在这个阶段,“数字思政”出场并成为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重要研究领域。学者们认为:以数育人是数字技术与思想政治教育深度融合的崭新育人方式。应该将数字技术的思维、理论和方法融入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实施的全过程,实现方法的数字化创新。以数字思政方法论研究的开展为标志,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分领域创新日益受到重视,成为新时代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联系实际、与社会发展同向互嵌的重要抓手,并进一步推动了思想政治教育基础理论研究、丰富了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方法论系统。

(二)数字思政现实发展的隐忧与困境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坚持守正创新,“既要有道不变、志不改的强大定力……又要有敢创新、勇攻坚的锐气胆魄”。这表明:守正创新要树立明确的问题导向,通过解决问题来推动实践发展。近年来,数字思政建设在快速推进并取得亮眼成绩的同时,也面临着一系列躲不开、绕不过的现实困境,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主体错位”困境。在数字思政多元主体互动互嵌格局中,传统意义上的教育主体要经历角色的重大转型和重新适应,从而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主体错位问题。表现为管理者重数据轻内涵导致顶层设计与思政育人本质脱节、教育者数字素养不足导致其教育主导性和价值引领力弱化、受教育者依赖技术导致其价值观认同淡化和思维能力浅化、技术开发者缺乏教育责任感造成数字技术与思政目标失洽。

      二是“技术越位”困境。目前数字思政发展还处于早期阶段,对数字技术的热衷、追捧现象较为普遍,其合理界限难以认定和把握。表现为“数字鸿沟”导致数字教育资源配置失衡,“信息茧房”使数字思政主体知识接受能力和社会认知能力不升反降,“技术越权”使智能推荐系统对思政教育的核心内容和价值导向做出过度干预从而减弱思政教育的思想引导和价值塑造功能。

      三是“安全失位”困境。在数字思政实施过程中,海量信息碎片充斥于思政空间并得到高速传播和无限量复制,由此形成多维度的安全困境。表现为意识形态安全受虚假有害内容冲击,数据安全存在泄露与滥用风险,信息安全因传播链条复杂而面临真伪难辨的问题。

(三)以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创新发展突破数字思政的现实困境

   数字思政面临的现实困境,不仅制约其健康可持续发展,而且可能导致部分参与主体质疑数字思政存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需要加以及时应对和破解。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方法论的发展创新成果及其在数字思政中的有效应用,为我们提供了破解以上困境的“开山斧”和“金钥匙”。

      1.以理论纠偏和实践重建实现主体性回归,着力破解数字思政“主体错位”困境

      首先,通过指引力和解释力兼备的方法论建构进行理论纠偏。在指引力层面,增强数字思政多元主体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政治认同,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认同,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价值认同,为多元主体之间形成相互协作和良性互动关系促成认知共识。在解释力层面,遵循“内容为王,技术为用”的原则,利用人工智能生成内容(AIGC)、大数据处理等技术将党的指导思想和创新理论融入数字思政教育教学全过程,增强阐释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的话语权、说服力。

      其次,通过精准配套的数字思政方法图谱进行实践重建。在以强化思政课教师的数字素养为核心实现能力结构再塑的基础上,赋予数字思政丰富的教育理念与价值内涵,培养一批高理论水平、高数字素养的“双高”型思政课教师队伍。由内而外构建协同共生的数字思政实践生态,在内部打破主体责任悬浮,确保数字思政多主体分别履行好制度纠正、价值主导、能力重塑、技术规训的主体责任,并在各司其职基础上形成良好的协作互动关系。在外部贯彻“大思政课”理念,加强多部门协同配合,促使数字思政教育教学成果向各方面各领域推广和转化,以数字赋能更好发挥思想政治教育的“生命线”作用。

      2.克服工具理性异化,着力破解数字思政“技术越位”困境

      针对数字思政实施过程中工具理性挤压价值理性的问题,要正确把握二者的辩证关系。工具理性强调人是实现目的的手段,而价值理性则强调人作为目的本身的意义。包括数字思政在内的思想政治教育活动要坚持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的辩证统一,从人的本体出发,以工具理性作为价值理性的实现载体,以价值理性作为工具理性的完成目标。在数字思政实施过程中,以精准的技术系统为代表的工具理性如若脱离了价值理性的引导,就难免会异化为商业资本攫取流量的工具,但如果缺少工具理性的效能供给,价值传播又会陷入低效空转。实现二者的辩证统一,就要建立人机协同的动态平衡系统,既要充分利用数字技术高效性、精准性的辅助功能,又要设定明确的价值目标及权重,实现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技术伦理平衡。

      3.强化数字安全意识,着力破解数字思政“安全失位”困境

      数字平台是数字思政的实施载体,强化数字安全意识,应从数字平台风险防控入手。要强化数字平台的网络舆情监控和预警机制,基于AI深度学习系统创新研发意识形态辨别模型,在后台设置意识形态安全阈值,加大对网络信息内容管控的力度。要将网络舆情案例分析纳入培训模块,设置思政工作者的网络意识形态安全能力认证准入测试,对复杂和隐蔽内容进行人工复审,持续深化网络舆情引导工作,凸显思想政治教育的价值引领性。此外,还要在数字平台创建信息传播可信度评估模型,对转发达到一定数量级的信息启动人工复核程序以降低信息失真率,并运用多模态AI检测系统提高对极端错误观点的自动拦截率,净化数字思政网络环境,多措并举营造风清气正、人人受益的数字思政网络空间。

      数字思政不仅是思想政治教育的新理念,而且具有很强的现实性、实践性,“思想政治教育实践在守正创新中持续发展”,其中就内在地包含着数字思政的守正创新。数字思政的守正创新是一个长期的系统性工程,数字思政方法论的守正创新在其中具有基础性、导向性作用,亦构成了一个亟待深化的研究领域。立足现状、放眼未来,要坚持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思想政治教育守正创新的重要论述为根本遵循,致力于建构以马克思主义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为魂、数智技术为体、新质教育规律为脉的数字思政方法论体系,持续推动数字思政不断向高阶迈进,使新时代思想政治教育“铸魂育人”的重要作用得到更加充分地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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